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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金色年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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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9.夏末初秋
玛丽皇后号海轮经过几十天海上颠簸驶入黄浦江。成子华在甲板上凭拦眺望外滩景色，感慨万千，五年了，他终于又见到了故国的土地……他这次是回来奔丧的。
大客厅布置得肃穆庄严。成文雄的遗像挂在灵台上方，成公馆沉浸在哀伤之中。
突然，传来了脚步声、呼喊声：“父亲！”众人惊愕，朝外看。
逆光下，只见成子华飞奔入内，他扑到灵柩前，跪下，哭喊道：“父亲！父亲！我来晚了……”母子俩落泪拥抱，众人亦唏嘘不已。
成子华彻夜守灵，母亲前来与子华谈心，也问及今后打算。向他谈起父亲临终时思念子华的情景，让子华不要因父亲干涉过他的婚姻而记恨。面对伤感的母亲，子华大度宽容地表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，自己要过新的生活。并请母亲谅解自己没能及时赶回来为父亲送终。成母发现子华仍然还没忘记晚晴而十分忧心。
接风宴会上，成公馆一家大小几十口人汇聚一堂。二嫂吴霭春是个很活络，爱惹事生非的人，席间止不住打探子华的私事，问及在欧洲是否交了女友。找了个外国人吧？漂亮不漂亮？无意间说出了“艾晚晴”的名字。子华少许尴尬后淡然对之，表示外国人并不合适自己，现仍是单身，想回沪干一番事业再说……全家为之叹息。
饭后他整理箱子时，表妹钱晓莉悄悄进来，发现箱内有一张年轻女子照片，极为清丽高雅，忙问是谁？成子华只说了一句是过去的朋友，便收了起来。严肃的神态让钱晓莉倒有几分害怕。
二哥回到家，批评妻子多嘴，让她不要再管弟弟的私事了。吴霭春不但不听，反而强词夺理，说当初自己所做一切都是成老爷指示的，是为了成家好。
当晚，子华在祖宗堂祭拜父亲。那里有列祖画像、牌位，以及父亲遗像。
次日，一早钱晓莉陪着他早起跑步，明显表露出对他的祟拜。
子华应邀，去电影厂摄影棚看妹妹成雪梅拍电影。他们坐在导演身边，导演一声英语口令，妹妹雪梅便投入地演出。十分有趣。
观后，他们兄妹去咖啡馆坐。不想遇到了二嫂吴霭春的表妹许曼丽已在那里。陪同的还有她的女友李俊娜。吴霭春向子华介绍了许曼丽。她原在北京上的法国圣心学堂读书，后又去欧洲留学。父亲原做过外交官，又是做棉纱生意的，现在森隆公司任总经理。许曼丽是北京交际名花，京剧票友，又是舞场皇后，刚到上海不到一年，在上层名媛中已十分有名。李俊娜则是她原在上海时的小学同学，父亲在南京做大官，她本人留学美国，在上海市政府做秘书。
许曼丽见到成子华，眼前一亮，立刻像老朋友一样，讲了几句法文及问及他在欧洲情况。成子华则客气地与她寒暄子两句，便回到兄妹桌前。
大哥子路关心四弟的前程，带他去自己的公司，打算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。子华见华海公司生意红火，人们都忙忙碌碌。大哥野心勃勃，不但继承发展了父亲开创的贸易交通运输事业，而且还指着航运规划图告之，计划扩大到内地两湖四川等地去。并告之上海商家之间竞争激烈，外国资本势力在背后撑腰，华海要发展，很需要人手。可是子华却拒绝了哥哥好意，他想从事新闻写作，当记者，对经贸没有兴趣。哥哥无奈，又开支票给他，他也婉言谢绝，表示留学已花了家中许多钱，现在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。他的表现不禁令二位哥哥刮目相看。
成子华来到姐姐成雪芬的《新知》书店，这里有几位年青进步的作家，正在商讨出版事宜。成子华见他们思想进步，敢说敢为，很是称赞。他请雪芬和克明帮忙联系报社，谈到自己的志向。并拿出一篇在轮船上写的文章《欧洲现况一瞥》供报社参考。偶然中姐姐说起曾见过艾晚晴……子华心潮澎湃。
子华回到家感到寂寞孤单，看着那张前女友艾晚晴的照片发呆。晚晴的音容笑貌依然珍藏在他的心里，深深地铭刻在他的记忆里。
一次在翻阅报纸时，在《大江报》副刊上发现了一篇散文《淀山湖访幽》，文笔清新淡雅，署名《艾双修》。他十分吃惊，因为那张女子的照片的背面写着：子华惠存，双修阁主艾晚晴赠。这让他断定，艾晚晴就在上海。
子华来到五年前晚晴住过的家，不料，人走楼空。只见一间屋里堆积成山的信件。子华拿起一封信来看，却原来是自己在欧州留学期间写给晚晴的。每天一封，五年时间里，没有一天拉下，子华见信伤心不已。在这条幽深弯曲的小巷里，凄怅的月光下，子华靠在墙上，怀缅那些过去的时光，旧日的爱情。从此，子华开始了寻找晚晴的旅程。在上海各处寻找。江边、街道、电影院门口……都没有碰到她。
这一天，细雨蒙蒙，子华在一处站台等汽车回家，靠在一个栏杆上，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昂着头，心不在焉地看着灰色的天空。就这样呆呆想着时，一个卖花姑娘在他面前走过，花篮里一束盛开的百合花吸引了子华的目光。子华走过去拿起一束百合花。他掏了掏口袋，却没带钱，只掏出几个铜钱，卖花姑娘白了他一眼却走开了。子华看着手里的钱自嘲地笑了。这时，汽车来了，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才把他惊醒，他匆匆忙忙地跳上车，就在这时，隔着透明的玻璃窗，他忽然看到刚从前门下车的一个女子的身影一晃而过，穿一件乳白色的棋袍，披一条长纱巾，是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，正在从卖花姑娘的手中接过那束百合花。打着一把红色油布伞离去。
子华忙叫停车，停车！但是，等车开了一站停下，他急忙跳下车往回跑，那女子的身影己不见了，只留下子华茫然地独立街头。天色苍茫，人来人往，他却不知何去何从……
第2集
成子华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，躺在床上。母亲以为他生了病，忙让佣人伺候，钱晓莉也殷勤地送茶点问候。子华忙说没有事，只是累了。他躺在床上，艾晚晴过去的影子却闪现在眼前，那是一些不连贯的破碎的画面。叹了口气，成子华不愿再去想她了。拿出采访材料又开始写稿。
那位白棋袍女子正是艾晚晴，她是小学教师。住在一套两楼两底的普通的石库门房子里。小院子中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小刚正在玩滚铁环。他身边外婆艾太太正在缝衣服。女佣韩妈正在洗菜做饭。见妈妈回来，小刚扑了上去。艾晚晴接过妈妈手中的衣服继续缝补。小刚说你不是答应给我买小鸭子吗？为什么没买？晚晴才想起刚才买报时没见到卖鸭子的，答应明天再买。小刚噘起了嘴好不高兴。晚晴只得领他到弄堂口去找卖小鸭子的人。
艾晚晴的舅舅下了班回来，他在一间中药店坐堂出诊。他买了一点卤菜回来，吴妈忙给他温上绍兴酒。他掏出几块钱交给妹妹，艾太太说晚晴小学校发了薪水，写的稿子也得了几块钱稿费。舅舅说她挣那几块钱留着添置两件衣裳吧，她还这么年轻，也应该打扮打扮，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呀。
雪芬看见子华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带他去找了当年的好友方国维。想从他那里得到晚晴的消息。不料，方国维不仅没有告诉他反而训斥他一番。子华看着方国维，一字一顿地说：我一定会找到她！
艾晚晴领小刚走到巷子口，得知卖小鸭子的已经走了。小刚非常失望。正在这时，一位高大的青年在背后叫着小刚。艾晚晴小刚回头。原来是方国维。他拎着一只小篮子，里面正是几只小鸭子。小刚喜出望外，叫着方叔叔，接过了小鸭子。舅舅和艾太太见到方国维，很是高兴，忙着添菜留他吃饭。然而，方国维隐瞒了子华回国，并见到子华的事实。
饭桌上，舅舅劝起了艾晚晴。说方国维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，两个人交往几年了，为什么还不定下关系来呢？艾晚晴默默地听着，不予回答。只说了句：“我的事不要你们管。”便带小刚上了楼。
艾太太明白女儿，是因为小刚的事不好说。舅舅一挥手说，就说和他爸爸早就分手了！或者死了，还不好说呀？再说方国维是也死了老婆的，不会计较晚晴是个寡妇，多合适呀。人家身居要职，不歧视我们家穷，这样的人太少了！埋怨晚晴死心眼。艾太太说方国维也是教书的小家庭出身，靠着努力读书才做了官的，不是那嫌贫爱富之人。
卧室里，艾晚晴隐隐约约听着母亲和舅舅谈自己，有些心烦。关上门，给小刚讲着安徒生童话故事《丑小鸭》。小刚睡了，她又拿起毛笔写稿子。
孟克明打电话来找成子华，告诉他工作有了着落。并领成子华拜见了全国有影响的大报《新公报》的主编周汝释先生。周主编对子华印象不错，决定先聘请他为该报实习记者，以后再转正。还夸他写的国际形势评述很有见地，可以发表。子华非常高兴，立即开始工作，并取了个笔名叫“何一鸣”。
吴霭春坐着汽车，到表妹许曼丽家打牌。这是一座西式豪宅，陈设华丽讲究。许曼丽请来了法国设计师菲力浦，正在试衣服。还邀了两位小姐，一位是李俊娜，一位是她哥哥森隆公司的会计沈静怡。四个女人有说有笑互开玩笑。李俊娜大方而勇敢，沈静怡倒是个安静的女孩，话不多，可说出一句就击中要害，颇为有趣。她们谈及中外联婚趣事和因文化差异引起的尴尬，哈哈大笑。又说起了成子华回国的事，许曼丽问起子华有无女友？吴霭春说过去有一个，后父亲反对便吹了。许曼丽便请吴霭春向他发出邀请，请他参加她的生日舞会，因为那天也是中秋节。
成子华为了找到艾晚晴，在报上发了一则《寻人启事》，内容是成子华过去写过的一首诗：《她的小影》。
这天的报纸被艾晚晴舅舅发现，便藏了起来，不让晚晴看见。晚晴夺过报，却并没有发现这则启事，而是关注副刊的文学作品。日后的几天，舅舅总是把这则寻人启事弄破或弄脏。艾晚晴也没在意。
周主编交给成子华一个报道选题。那是个两派工人之间闹矛盾的事件。苏州河岸，码头仓库林立，码头工人分帮结派，械斗时有发生。今天午间有一起比较激烈的冲突，《新公报》准备在明天报道。子华立刻背着相机跑到码头进行采访，却发现工人的争端早已平息。子华走访工人，得知中午的争端是为了争夺一家叫“森隆”的日资公司货物的搬运权，而现在森隆作为老板，已经出面将各方利益摆平。子华搞清楚了码头、仓储业中各方的关系。通常货主希望码头工人争买卖，可以借机压价钱。而森隆这次可说是大手笔了，在码头上他得知，森隆已经多次漂亮地处理了这样的风波。
子华立刻赶到位于日租界的森隆公司，经理梁宝润出来接待他。梁显然面对新闻记者已很有经验，流利准确地讲述了事情经过，并且说他们公司是日资，虽然现今市面上日商日货形象不那么良好，但日方总是本着亲善的态度，来处理一切涉及的事端。
子华回到家就开始写今天走访所得，子思和晓莉凑过来看哥哥写作，子华和他谈到，觉得森隆公司事件，有可疑之处。子思不解，子华道，可疑就可疑在事情解决得太圆满，森隆的表现太高尚，不自然。
子思画油画，告诉子华，有人介绍他到迦南中学代课教美术。子华赞成他去，认为这是留学前的一次历练的机会。晓莉却要子华当她的课外外文老师。
去报社交了稿子之后，子华又返回码头，与白天结识的工人闲聊，和他们一起吃糙米饭，听粗俗笑话，哈哈大笑。
吴霭春派人送来了中秋节许曼丽生日舞会的请柬，请子华、子思、钱晓莉都去参加。成子华说中秋节要在家里过，跟这位许曼丽又不熟，不去参加。二嫂及许曼丽得知很不高兴。
在《民华》小学校，艾晚晴与黄校长一起带学生打扫卫生，修理桌椅。方国维来到，见到学校条件差，很感慨。艾晚晴却说要不断向教育部门反映，争取经费。
一天，晚晴在公共汽车上听见两个女学生议论徐志摩，又念这寻人启事，才知道成子华回来了。而成子华就在街上走，他没有看见艾晚晴，艾晚晴朝窗外看那个卖花姑娘，却发现了他，惊愕之余，不由万分感慨，回到家中，心神不宁，拿出他们过去的一张照片，暗自垂泪。二人又这样擦肩而过。
而在森隆公司。梁宝润向一个坐在灯影中的男人汇报工作。说起《新公报》叫何一鸣的记者采访的情况。交上了一份档案。那个男人关注地俯身向前，他正是许洪钧。裆案中的照片就是成子华。许洪钧不禁眉头一皱。
第3集
成子华的寻人启事“她的小影”仍在报上登载。哥哥嫂嫂议论着，不以为然。大嫂华元贞信天主教，近来发现丈夫养了外室，名叫叶荷香，虽生气也只得认命。
二哥成子游捧戏子筱玉兰，还陪她上街买衣料。二嫂得知和他大吵大闹，自己炒股票做期货，嚷着要分家。
中秋节兼许曼丽生日。许洪钧在酒店大摆宴席，请来了日本客人高桥和松本，松本是森隆公司董事长。潘从周及刘邦杰也赶来，向许曼丽送了贵重礼物，大献殷勤。许曼丽在生日舞会上风光无限，这两个男人都在追求她。一个老一个小，频频请她跳舞。许洪钧十分得意，更加殷勤地对待日本客人。李俊娜和沈静怡也参加了，方国维也应邀而来。他是李俊娜的上级，李俊娜向许曼丽介绍了他，许曼丽发现，李俊娜很喜欢方国维。可方国维对李俊娜却很有分寸。不一会，他便告辞了。
刘专员向松本及许洪钧透露了交通部正在拟一通知，告之森隆公司租用大石滩码头十年期限已到，若要续和则需补签合同。松本毫不介意，说要让交通部降价，否则不交。并请刘专员从中斡旋。
成家又是团聚。但成子华却因寻找艾晚晴迟迟不归。他又来到那个车站，他要在那里等待，把心中的疙瘩解开。可是从早到中午，又从中午到下午，直到路灯点燃，仍不见艾晚晴的身影，他只得回家。赏月之时，成子华谈起留学生在外面想家的情景，不免想到自己，有些凄凉。
而在艾晚晴家，艾晚晴看着月亮，听着舅舅给小刚讲诗词，心情也不平静。少许，方国维出现在他们家，带来了酒和月饼，也带来了一些惊喜。艾晚晴把自己写的散文给方国维看，方提了一些小意见，艾晚晴同意说改了就寄到报社去。舅舅更加夸赞方国维的才华，方说自己虽然从军又从政，但更爱的还是文学。
许家宴会上，许洪钧拉拢刘邦杰，送他金怀表。刘邦杰送许曼丽回家，借酒醉向许曼丽示爱，许曼丽巧妙应付，让司机将他送走。
潘从周特邀许曼丽到沙逊大厦，向她表白自己，他已和家中包办的小脚发妻写下了解除婚约书。对方虽住在他母亲处，但已不是他结婚的障碍。他向许曼丽求婚，却遭到许曼丽客气的拒绝。他想留她下来，也没有如愿。
教堂的钟声敲响，成子思走进迦南女子中学来教美术。他本是一个乐天派，但校长冯慧如却是出了名的冷面孔。成子思到校长办公室报到，正赶上冯慧如在训一个晚上未请假私自外出的女孩子，给她记过处分。并把几封男校生寄给她的信发还给她，重申学校不准恋爱，否则违者开除。女学生吓得混身发抖，哭着离去。成子思在外屋一边听得无聊，随手在笔记本上画漫画式速写，把冯慧如画成女巫一般。
成子思交上聘用信，冯慧如向他讲明了学校的要求，并强调了男教师不得与女生恋爱。成子思应了。学校另一名教师罗马克是他过去的同学，正是他介绍的。在冯慧如走后，成子思便与他说笑起来，说你不是让我到修道院了吗？给他看画像，两人大笑，恰冯又转回，吓得他们慌忙离去。
子华在《大江报》上又看见了“艾双修”的散文，不禁心中一亮。
次日他去到这家报社询问作者姓名，但被拒绝。正巧邮差在门房喝茶歇脚，帽子挂在自行车把上。子华偷偷戴了帽子，走进出纳办公室，自称是邮局工作人员，查看汇款底单，查到了艾双修的邮局编号。高兴得赶快把帽子放回去，塞到正找帽子的邮差手里。
然而他坐黄包车走了很久，才找到了这家小邮局。他以老同学的名义，打听有没有艾晚晴老师在这儿取信？邮局的人查了查说是民华小学老师，信已取走了。
他悄悄去到她教书的民华小学校，终于看见了她。但他按住了内心的激动，没敢进去，只在外边等。下午，天下雨了，他披着风衣继续悄悄地跟着她出校门。在一个僻静的街道，他摘下了黑眼镜，叫了声：“晚晴！”
晚晴吓了一跳，认出是他，她迟疑片刻，扭头便走。但子华拦住了她，请她到附近一间茶社单间中小坐，晚晴推托不了，只得跟去。
成子华客气地问她好不好？还说在在汽车上看见过她。
晚晴有些紧张，问他是哪一天？子华说了，又问她现在怎么样？晚晴只说：还挺好的，便住了口。
成子华急切地向她解释分别以后的情况，写了许多信，可收不到回信……还请姐姐姐夫去过她老家湖州，可是都没结果……他想知道这几年她是如何生活的？……
晚晴不说话，只是听着，听着，突然起身打断了他，请他不必再谈过的事了，说我们的事早已结束了，我现在生活很平静，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。说罢转身，不回头地登上一辆洋车离去。
成子华望着雨中她的背影，怔在那里，不知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一个冷酷的人！那初恋时的美好画面又回到眼前：他们在学校一起演戏，一起念诗，一起郊游……那第一次拥抱，第一次亲吻，第一次……难道她都忘了吗？她为什么不说话？
第4集
上海抵制日货的活动如火如荼，钱晓莉是是抵制日货游示示威活动的积极参与者。他们上街游行，焚烧日货，成子华积极采访这些，拍了许多照片，登上《新公报》。
潘从周敏感到事态发展，也关照方国维注意《新公报》。
许曼丽坐汽车经过，见成子华后下车，她很不以为然，认为日本货是烧不完的，出出气罢了。为此钱晓莉、成子华与她辩论。许曼丽说自己是爱国的，只是方式不同而已。成子华说我不是把你看成汉奸，不过你说话要谨慎一点才是。许曼丽告诉他，自己正在策划一次名媛时装赈灾表演，那才是爱国行动呐，不信届时一定要子华来参加，子华听了并不在意。
他用掌握的森隆公司的情况，原原本本写了一篇报导。
艾晚晴在学校组织学生唱“木兰辞”等爱国歌曲，教育学生抵制日货，小学生不太明白什么是日货，闹出了笑话。把家里的火柴、衣服也拿到学校，艾晚晴及时纠正了这些情况。
成子华仍想把艾晚晴的事搞明白，于是他又一次来到小学校门口。继续在校门口附近小店中等。直到晚晴放学。他悄悄地跟在她身后，来到了她家门口的小弄堂，看着她走近石库门这所房子。可是正当他想叫她的时候，却同时发现她有一个小孩，从门里跑出来，由艾晚晴的妈妈牵着，扑倒她怀里，叫她妈妈！他的心紧张极了，原来她已经结婚了！不一会，他发现了一辆汽车开来，下来一位男子，走进门去，久久没有出来。
他的心凉了，他只觉得自己是多余做这些事。
当晚，他失眠了，脑海中浮现了许多过去的事：
那是他和艾晚晴热恋时，在花房中热烈拥吻，他解开了她的纽扣……那是他父亲打了他嘴巴，不许他们好……那是他哭着答应了父亲强迫的婚姻……他最后一次去艾家，已人去楼空……
他思绪难平，夜不能寐。钱晓莉来探望，吃了闭门羹，哭着下了楼。母亲来问候，他迟疑不说。子华回到自己房里，把五年来在国外给晚晴写的信全部撕毁。并将撕碎的信拿到晚晴的学校。待晚晴走到院子里，他将撕碎的信抛向晚晴。顿时，纸片象雪花般飘在晚晴的眼前，将她深深地埋在白色纸宵里……
灯下，晚晴把信一点点弥合上，看着这一封封充满对她思念的信，黯然泪下。
成子华的几次傲慢的态度让许曼丽不甘心，认为他太骄傲了。她向吴霭春表示非见见他不可。吴霭春便借周末之机，让子游把子华请到家中吃饭，许曼丽也来了。席间许曼丽弹奏钢琴和唱歌，很现代派，给成子华印象比较好。而成子华的英俊秀美、潇洒倜傥，却让许曼丽着了迷。
电影厂摄影棚里，导演大喊一声“卡姆拉”，摄影机在移动车上哒哒地响起来。雪梅边舞边唱，周围时而成群美女伴舞，时而一队俊男簇拥，模仿好莱坞电影的浮华场面。一曲终了，电影重场戏又拍完了，片场里响起一阵欢呼。投资的老板说要把片子卖到外国去，日本、美国、欧洲，还要雪梅跟着到全国去宣传新片，把雪梅说得兴奋不已。
成子华决定写一封信给艾晚晴，表示道歉，说并不想打扰她，只想解释一些事，并祝她生活幸福。这封信寄到了她家中，舅舅先拿到了，母亲也知道了。问起艾晚晴，她才说出成子华找过她的事，并且说，自己并不想见他，母亲说那就好，于是舅舅烧掉了这封信。
成子华见不到回信，心中不安，他又来到艾晚晴家，但晚晴已经搬家了。这使他不解但也无奈。只能把这一页翻了过去。
成子华找到姐姐成雪芬，将艾晚晴的事告诉了她。并说没想到艾晚晴在他出国后这么快就和别人结婚了。因为那孩子看上去也有四五岁了。姐姐劝他既然如此就想开一点，忘掉过去吧。晚晴当时回老家了，后又搬走了。姐姐姐夫一起去找过她，却不知下落。她当时一定有难言之隐，可能会嫁人，并不一定和成家有关，若是你冒冒失失地去找她，她是不会告诉你的，现在她既然搬了家，虽然不能说是因为你，但也不能排除怕你打扰的因素。你想要和她解释什么，不能着急，并且也许是不必要的。事情过去多年了，已经分手了，何必再提呢？
孟克明在一旁说总有机会可以见到晚晴，把事情搞清楚的。
正说着，妹妹雪梅来了，听说了艾晚晴的事，深表遗憾，因为过去她们也曾是好朋友。说真想见她呢。雪芬立即制止，让她不要声张。谈到许曼丽，她们姐妹俩却齐说不一，雪梅听说她很风流，有许多男朋友。雪芬却说这是子华自己的事，相信你能判断选择的。
成子路为了抬高华海公司的声誉，派杜子远花大钱买了一批日货，准备进行销毁。
成子华继续到码头明察暗访。化了装混进工人队伍，到了仓库，发现森隆公司仓库中是中国包装的日货，以逃避抿制日货的风潮。心中很震动气愤，把这些事告诉了报社，报社也密切注视，并发表了照片，引起许洪钧的恐慌。
第5集
艾晚晴搬家到芦花州后，到了湖荡边。舅舅常出去钓鱼。一天，小刚偷偷拿了舅公的钓鱼杆，一个人跑到水塘边去钓鱼，结果迷了路，走丢了。艾晚晴发现小刚丢了，急得要命，幸亏舅公找人去找，才找了回来。艾晚晴又哭又笑，打了他的小屁股。
许曼丽参加了一次京剧票友表演，委托吴霭春请子华去看。她扮演了一出折子戏《思凡》，把一个害相思病的小尼姑演得惟妙惟肖。让子华刮目相看，十分佩服。散戏后，许曼丽邀他去跳舞厅。音乐声中，她偎依在他身边，让成子华也砰然心动。
吴霭春见他两人关系走近了，跑到成太太处去表功，却让钱晓莉听见，十分不悦。故意把咖啡里放上辣椒，把她辣得够呛。成太太说了钱晓莉，子思却支持她。
然而许洪钧夫妇并不赞成女儿和成家好，并竭力撮合她与潘从周约会。说他才是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。许曼丽对潘从周不喜欢，表示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主，不要他们管，却被父母数落了一顿，心中更加烦恼。
晚上，潘从周来请她去跳舞，她只得去应付。恰好刘专员也在那里，殷勤地送许曼丽紫罗兰花球。许应付着两个男人，虽然满足了虚荣心，但仍有空虚之感。晚上回到家中，打电话给成了华，佣人告之他已睡了，许曼丽气得把酒杯子扔向镜子。
李俊娜见方国维生活十分单调，请客吃饭的应酬多半拒绝。想请方国维看电影吃饭。但方国维说自己有事，还是拒绝了。李俊娜很失望，觉得他太怪了。
一天方国维也来到晚晴家，发现她搬了家。忙找到学校，黄校长递给他一封信，是晚晴留下的，告之了新的地址。他很快来到晚晴的新家。这已是上海郊区了，四周全是芦花荡，百十户的一个小镇，其间有一个小学校。
方国维给小刚带来了一些小玩具，教他怎样玩，小刚高兴极了。方国维问晚晴为什么要到这儿来，晚晴不提成子华之事，只是说道，这儿的李校长年岁大了，有了病，黄校长介绍，让我来帮助他。方国维看了看学校，条件比城里更差，很为晚晴担心。晚晴反而高兴，说自己可以多做一些事。方国维拿出《大江报》副刊编辑的信，感谢他们的稿件，希望长期合作，晚晴非常高兴。
两人谈起了文学抱负，晚晴说什么时候能自己办一份女子杂志，写一本长篇小说，就是最大的梦想了。方国维说，上海有这么多杂志和出版社，你要想办也不是做不到。晚晴说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就不易了。现在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学生，完全可以到上海考好一点的中学或职业学校，他们需要我的帮助。方国维走后，艾晚晴灯下写文章，母亲送来一碗藕粉，又问起方国维，艾晚晴表示，我们像是兄妹一样。母亲很失望，不理解，问晚晴是否要独身下去？晚晴说独身也很好，您不也是独身多年吗？母亲哭了，劝她千万不要学自己，自己是没办法才守寡的。你年纪轻轻的，要赶快嫁出去才是。晚晴却说了一句：宁缺勿滥！若不是知已，宁可独身！男人在追求你的时候都是甜言蜜语的，到了手却又讲究门当户对，不珍惜了，女人很容易上当，成子华就是这样，自己不愿再一次找痛苦。
然而，当夜深人静时，她拿出和子华两人的合影，回忆往事，那是他们在大学一个剧社演出话剧，获得了成功之后，一起去淀山湖玩时照的，那时他们正热恋中，在柳荫下，他第一次亲吻了她……想到这些，却止不住流下了泪……。
子华上次的报导引起了一定的反响，子华决定继续深挖森隆公司的问题。可是当他再一次来到码头的时候，发现码头和海关仓库都加强了门卫，他刚刚混熟的那些码头工人也丢了饭碗。走访码头未果，子华突然被报馆派去参加森隆公司举行的新闻发布会。森隆公司为了就上次的报导“澄清事实”，请了很多报刊记者到码头，子华也在其中。当子华曾经到过的库房在众目睽睽下打开，他惊讶地发现，里面已经空空如也。
第6集
全家人回到成公馆。母亲让他们过来吃饭，批评了儿子们，给媳妇们撑腰。劝他们家和万事兴。问起了子华，母亲说他整天不在家，怕是报社太忙了。
二嫂吴霭春笑着介绍子华和许曼丽正在交往，当然不回家了！母亲却说子华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。吴霭春否认，还说让母亲准备迎儿媳妇吧！原来许曼丽把和子华交往的事已告诉了她。
子华闷闷不乐地回到家。便对大哥提及此事背后的蹊跷，大哥表示可以帮忙，并问明子华那批“失踪”货物是从哪个码头哪间货仓消失的。
许曼丽请子华去参观西洋画展，两人谈起文艺复兴及印象派，观点很多都一致。一高兴，又去吃西餐。许曼丽问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到你家去？成子华犹豫着搪塞，说下一次吧，家里人多眼杂的。许曼丽问他过去有没有女朋友？成子华简单地敷衍说早已分手，不料许曼丽把艾晚晴事已基本搞清楚，并说自己能理解这种感情。因为自己也是有过初恋的。于是讲起了她的故事，说那个男人是中学同学，到了外国就移情别恋，爱了一位洋小姐，两人当然分手了。
成子华听了十分意外，感到许曼丽虽口不饶人，但心地还挺善良、真诚。他又问及森隆公司的事，她竟一无所知，说那是父亲的事。
大哥打来电话，告之在昆山找到了那批货。子华当即去到那里，又拍下了照片。他根据发现的证据写了一篇报道，披露某批日货被改头换面，转移至昆山。文章一见报便引起了不小的反响，秘密仓库被查封，货物也被全部没收。政府登报催促货主认领，森隆公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哪里敢出面。
许洪钧痛斥了梁宝润一顿，骂他办事不力。但事已至此，森隆公司只好认倒霉。许洪钧从此感到，成子华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劲敌。还说这么个毛头小子吃了豹子胆，敢和我们对着干，让梁宝润去《新公报》找周主编说一说，让他别太过份，否则大家都不好看！
许洪钧又单独约见了成子华，并拿出了他交给梁宝润的名片，说他就是何一鸣。想拉拢他。但成子华客气地应付，并没认真理采，使许洪钧十分不满。
方国维和李俊娜也在谈何一鸣，都十分佩服。方国维向李俊娜咨询如何给一个小孩过生日。李俊娜说去城隍庙，那里有杂耍、小吃、小玩意，小孩子没有不喜欢的。问他要给谁的子孩过生日？方国维笑笑只说一个朋友。
梁宝润去找了周主编，约到一间茶室包间。向他转达了许洪钧的意思。说你们《新公报》一向是中立态度的报纸，为什么要这么大的火药味？应该注意一点才好。周主编只得答应去与社长秉报。
社长听了沉吟道，让何一鸣把这事先放一放吧。森隆公司后台很硬，我们犯不上太得罪他们，来日方长吧。何一鸣很有才华，我们要保护他。
于是周主编找成子华谈话，表扬了他的工作，但不让他再接再厉，连续报导了。另安排他去采访名暖明星时装表演的筹备情况。这主策划人是行政院副秘书长的千金李俊娜，让他去跟踪采访。
子华莫名其妙，为什么做了一半不让做了？周主编告之，这就是新闻界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奥秘。森隆公司的存货事件，在《新公报》的坚持报导下，得到这样的结果，已经是新闻的胜利，报章毕竟不能取代执法机构，既要有真实犀利的揭露，也要有鸡零狗碎的花边。周这句“鸡零狗碎”说得子华不禁大笑，使他也明白了周主编的苦衷。
第7集
次日，方国维来到艾家，想与艾晚晴带小刚到豫园城隍庙去玩，吃生日面。艾晚晴本想谢绝。但舅舅说好久没进城了，不仿大家一起去玩玩也好。于是全家一起前往。小刚很开心。到了饭馆，艾晚晴陪母亲去卫生间。假装前来吃饭的李俊娜找到了方国维，她早就跟在他们后面观察，终于忍不住进了饭馆，方国维见她来，有些尴尬，说小刚是朋友的孩子。艾晚晴进来，方国维向她们介绍。李俊娜注意地观察了艾晚晴，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。
成子华联系了李俊娜，来到她的办公处采访。但在言谈之间，子华发现李俊娜并不像他想象的，对时装表演那么热中。李俊娜说这次名媛大会，她只是被拉来凑趣帮忙的，许曼丽小姐才是真正的主角，子华应该采访许小姐才对，并说她可以为子华介绍，因为她就在这里。
话音刚落，许曼丽便从小厅走出，一笑，说道，我和何记者是老朋友了，不劳介绍。子华一怔，李俊娜也一怔。许曼丽说：俊娜，我早已向他打了招呼，他不敢不好好报导的。并邀请他一同去咖啡厅细谈。
这时，方国维进来了，李俊娜向成子华介绍了他，是自己的上级，并向他请假。成子华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方国维却好意地让李俊娜她们坐他的车去咖啡馆。当成子华走到院子看见这辆汽车时，才突然想起，他不就是艾晚晴的丈夫吗？不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在咖啡馆，他故意问李俊娜关于方国维的情况，才知道方国维并没有家庭。是个单身汉！他正喜欢一个寡妇，还带一个小孩！说着十分生气。许曼丽劝着李俊娜，还喑示说李俊娜喜欢方国维。李俊娜让她别胡说，他可是上级！随后李俊娜说了几句话便先走了。
成子华又问及许曼丽和森隆公司的关系，许曼丽说自己只是挂名的股东，拿红利而已，对业务一窍不通。
成子华提醒说你这样聪明，在大事情上可不能糊涂，森隆公司是日资企业，恐怕有问题。许曼丽不太高兴，说你们男人就是叮着别人的问题，斗来斗去，真是无聊，不如把精力集中起来做点正经事。子华问她什么是正经事？她说组一个好的家，和美地生活，不是人们都盼望的吗？我也不例外。接着请他跳舞，还把头靠在子华的肩上，子华见她虽骄傲，但仍十分单纯，便有几分同情，接受了她的亲近。
正跳着，潘从周突然出现了，许曼丽略显尴尬，为他们互相介绍。潘从周见子华相貌不凡，很吸引许曼丽，十分嫉妒，便让许曼丽和自己跳。子华当仁不让，更加殷勤地请许曼丽跳，还跳探戈等新潮舞，引得众人喝采。潘从周十分不悦，便借故提前离开了。许曼丽很感动，更加靠近他，相拥而舞，昏暗的灯光中，她主动挨近他，第一次亲吻了子华，子华一时激动，也接受了。
成子华回到家中，才把方国维和艾晚晴的事理清楚了，原来他也只是在追求艾晚晴！这让他十分不快。子思见他心神不宁，问他为什么？他说如果一个人爱的女子被别人追求，他应该怎样做？子思说：决斗！凭什么相让？是谁？艾晚晴还是许曼丽？
成子华没回答，但他刚平息的心又掀起了波澜。钱晓莉来补课，他心神不宁。惹得她十分不快，又拉着子思陪她吃霄夜陪礼道歉。
第8集
雪梅在家梳妆打扮，说自己发明了雪梅式发型。惹得母亲很开心。
子路来找子华，让他参加自己的大举动。原来子路在浦东搞了一个大型销毁日货的活动。提高华海公司的声誉，想争当上海商会会长。活动引起了很大震动，子路又一次动员子华到华海公司来。但子华仍没答应。并说自己还是作记者好。
深夜，许洪钧走过一家日式餐厅包房。在那里，高桥、松本见许洪钧，希望他拉拢子路。高桥拿出《新公报》，上的何一鸣的文章。请他查一查，许洪钧说他知道这个人，是成子路的弟弟。于是他们的约请成子路到棋艺馆，希望与他合作。子路答应回去商量。但却并不合作，华元贞为他的处境十分担忧，跑到母亲处去说。母亲虽劝慰，心里也担忧。
钱晓莉忽然提出要向成子华学习照相。在学照的过程中和表哥猛套近乎。
许曼丽约成子华在公园见面，两人正在打算划船。突然钱晓莉走了过来也要参加，拍照，搞得许曼丽十分尴尬扫兴，只好一起登上大船。
又一天，许曼丽让成子华陪她逛街，走进婚纱店，她试起了衣裙，非常漂亮，并问子华结婚时想穿什么衣服？突然钱晓莉又进来了，也找了一件穿上，挽上子华胳膊请服务员给拍照。许曼丽生气了，噘嘴坐在一边。成子华赶走了钱晓莉，哄着许曼丽说好话。
许曼丽回家后心里正不高兴，父亲许洪钧正等着她。正式跟她摊牌：若她真要和成子华好，就要把他拉过来，因为他就是何一鸣！否则就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人。
许曼丽吃了一惊，她不相信成子华就是何一鸣，这样一个无情的人。便打电话约成子华出来，到咖啡馆包间谈话。成子华如约而来，许曼丽问他是否就是何一鸣？成子华承认了。许曼丽哭了，她恳求他不要和他父亲作对，否则她就不可能和他好了。但是她爱子华，她不愿和他分开。说着她扑进他的怀中，不住他哭泣。
成子华抚慰着许曼丽，尽量冷静和缓地劝她，说两个人若真正相爱，是不应受外界干扰的。他调查森隆公司并不是与他们有仇，而是记者的良心使然，报人必须坚持公正与论，这是新闻记者的灵魂！过去自己就是屈从父亲的意志，才失去了第一次宝贵的爱情。现在和你交往，假如再屈服强权意志，那也就不会有爱情了。他希望她认真考虑。随后便叫了一辆出租车，送她回家。
离开了他后，许曼丽陷入了矛盾和痛苦之中，便在家借酒浇愁，还发牌气骂佣人。
子思在迦南中学给冯慧如画漫画像的事，引起青年教员共鸣，还有人鼓励他继续画，编成故事，以讽刺她的不良管理。可气坏了冯慧如，表示要查出这个人，严加处罚。子思便主动承认是自己所为，不要殃及别人，反而让冯慧如另眼相待。
第9集
小刚跟着一群孩子爬树掏鸟蛋，结果掉下来摔断了腿。舅舅治不了，艾晚晴慌忙找车把他送进上海—家骨科最好的大医院，日夜守护。方国维得知也来看望，还送医疗费。艾晚晴拒绝，方国维说就算借还不行吗？
雪梅的一位演员朋友拍武打戏摔伤了腰，也住在这家医院另一间病房，雪梅与几个朋友来探望，在走廊中遇见了艾晚晴。雪梅开始怕认错，试着叫了声晚晴，晚晴一回头，发现是雪梅，很意外且尴尬。只得上前说话，并见到了小刚。雪梅和小刚聊天，发现这孩子聪明可爱。便让同行的摄影师给她和晚晴母子拍了一张合影。艾晚晴不便推辞，只得照了。雪梅问孩子的爸爸呢？艾晚晴淡淡地说了句我们分开了，便说其他。雪梅又说了几句安慰话才离去。
几日后，照片洗了出来，雪梅拿去给姐姐雪芬看，雪芬看着照片，只觉得小刚很像子华。但没有声张，还让雪梅不要告诉子华，便留下了照片。雪梅走后，雪芬和孟克明说了自己的猜想。孟克明说别神往过敏。雪芬说可以和子华小时的照片对一对，便翻出自己的照片册，果然挺像。但子华照片这儿不多且人太小看不清，二人又悄悄地回到母亲住处，借故翻拍作资料借回老照片本，发现小刚真的很像子华。两人又怕搞错，也许纯粹是出自偶然。雪芬决定再去一次医院探问晚晴。
但是，当雪芬去到医院时，艾晚晴已经带着小刚出院了。雪芬向护士找来小刚的病历看，记下了他的出生日期。回到家中仔细核对时间，发现这孩子正是在子华出国前怀上的。那他的父亲不可能是别人。
为了证实这一点，他们把子华找来吃饭，轻描淡写地的问他的近况。
成子华说，他决定要写一本书，把过去的事划一个句号。也是把自己的人生前一段划一个句号。这本书名叫《海上秋歌》，就是写他初恋的历史。
雪芬克明很高兴，试探地问他书中是否什么都写？子华肯定。雪芬问：自己的过失也写？子华又肯定。克明说：你有什么过失啊？子华十分沉重地说，我负了她！我们在临分别时已有了关系，并且海誓山盟，但父亲以断绝父子关系威逼太甚，我只能答应先出国。谁知艾晚晴她受不了，很快又与别人结婚生子了。
雪芬这才告诉子华，她的孩子恐怕就是你的！并拿出了照片。子华大惊，说要去问晚晴。但雪芬和克明制止了他，让他不可造次，必须谨慎为要，因为这关乎到她的名声。子华说我可以来承担！雪芬说她是不是愿意呢？也许她已爱上了别人，这件事捅出去好吗？子华怔往了。
这时，上海滩另一件大事发生，又吸引了成子华的注意。
原来许洪钧和松本为压低大石滩租金，迟迟不交付租金，也不撤出大石滩码头。交通部决定强行收回码头，联络上海警察厅派警察干预，督促他们搬家。刘专员立即通知许洪钧，让他采取对应措施。许洪钧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高桥。
日本方面立即调遣军舰，运送水手保护码头。一刹时，双方军队每天持枪在码头对峙，事态十分严重并有扩大的趋势。
第10集
子华按下了去找晚晴的冲动，埋头写小说。他先写了二章，给周主编看，周大为赞赏，举荐到副刊部，决定在《新公报》副刊上每日连载。
他白天工作，晚上写小说，一时间忙碌不已。许曼丽几次来约他，他却大多婉言推辞了，并请她谅解自己现在的状态，也让她注意《新公报》副刊。
不久，《海上秋歌》开始连续登载，署名何一鸣。那浪漫的超越门第的爱情故事，加上清新脱俗的文笔，一下就引起了读者的兴趣。(成家是世代官宦书香门第，艾晚晴是家道中落寡妇之女、小中医之甥，不是门当户对。)
艾晚晴也看到了，她仿佛觉得这个故事就是写她，有些忐忑不安。于是期期都买，仔细地看。舅舅看了也拍案叫绝，说写的太好了。
许曼丽也看到了，她方知成子华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一日，她请他吃饭，询问这位女子是谁？但成子华没回答，只告诉她写完了再说，没有陪她跳舞要回家。许曼丽跟他来到成家，参观他的房间，感触良多，认为他太辛苦了，像传教士一样，为了什么呢？成子华说就是喜欢这种生活方式，喜欢新闻这个职业！许曼丽第一次感到他和自己有很多不同，但仍欣赏他。吃饭时间到了，她便自然地留了下来，见到了成太太和其他人。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。她走后，大家不免对她评头论足一番。成子华却不表态，只说她是个很特别的女性。
成子华作为记者，敏感地意识到大石滩是件大事，立即去现场观察并报道了。文章刚一见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，各界人士纷纷组织情愿，支持交通部保护国家利益，矛头直指森隆公司。
高桥有些慌乱，找来了许洪钧，让他赶紧拉拢成子路，让成子路的航运公司来承租大石滩码头，替他们解围。在许洪钧的安排下，又让许曼丽出面，成子路和松本在高尔夫球场见了面。日本方面表示只要成子路愿意合作，将来大石滩码头可以和成子路共享，但成子路不愿背上骂名，断然拒绝合作，并说了不少狠话硬话，就连许洪钧也被他讥刺得够戗。
成子路打垮了日本人，又气走了许洪钧，很是自豪。他要大肆炒作一下自己，于是想请子华帮他写几篇稿子。可子华却拒绝了。说自己正在忙正事，揭露是他的天职，鼓吹却不擅长。子路拿弟弟没办法，只得另找了几个记者，替自己鼓吹了一通。大嫂华元贞却为子路的处境担忧，一天，她突然叫子华去她家吃午饭。子华虽然在忙着，但大嫂叫不能不去。她严肃地对子华说，请他帮助劝劝大哥，大哥现在这么做，可是要惹麻烦的。子华本以为大嫂是为大哥和叶荷香的事发难，没想到竟是在替大哥担心，他答应帮忙。与子路谈了话，子路不以为然。反倒夸他的小说写的好。又问他艾晚晴的事，他说两人已没有关系了。
许洪钧在清姿菊苑开赏菊蟹宴，请高桥夫妇、松本及潘、刘吃饭。以拉拢潘从周和日本人的关系。会上许曼丽让两位追求者猜菊花名，调节气氛。许洪钧又从刘专员口中得知，交通部马部长要出国访问，大石滩的事交给了胡副部长管。并得知这位胡副部长喜好京剧，尤其是金少山。
妹妹雪梅找子华谈心，问及艾晚晴，子华说，仍要去找她问个清楚，否则心中总有个疙瘩。
为了不打扰艾晚晴，他先去到邮局，发了一封信给艾晚晴的舅舅刘铭章，请求和他谈话。刘铭章接信后瞒着艾晚晴，约他在茶馆见面。数年不见，舅舅亦显出苍老。成子华简单寒暄几句，便开门见山就说要见自己的儿子，别无他意。刘铭章先说小刚不是你的。可子华说出了他的生日。刘铭章才无法抵赖，只得同意。但提出《约法三章》，1，不许告诉晚晴，2，不许告诉小刚是父亲，只是何叔叔；3，必须由舅舅陪同见面。子华全答应了。
刘铭章回到家，开始给小刚讲武侠故事，把小刚弄得五迷三道，天天念叨要见大侠，艾晚晴不由得有些担忧。母亲也不知舅舅在干什么。
子思爱上了冯慧如，向子华取经如何追女人。子华让他送花、念名人情书……出了许多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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